荷蘭隊挑中摩洛哥的時候，很多人覺得這是一支好簽。小組賽三戰全勝，成功避開巴西，橙衣軍團手握7.5億歐元的身價，怎么看都不該在32強就止步。可足球從不按紙面算賬，常規時間1比1，點球3比4，荷蘭隊以一種近乎“自毀”的方式，把自己送出了局。創下隊史世界杯最差戰績的這趟旅程，最該被問責的人，坐在教練席上。

整場比賽荷蘭隊踢得像被捆住了手腳。小組賽里那股敢壓上、敢傳切、邊路沖刺風生水起的勁頭，到了淘汰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進攻推進到對手三十米區域就開始猶豫，明明有清晰的傳球線路卻不敢往禁區送，所有人都忌憚摩洛哥斷球后的高速反擊，生怕身后留下空當。上半場沉悶得讓人昏昏欲睡，兩隊在中場拼搶得人仰馬翻，真正能威脅球門的機會加起來不到五次。摩洛哥的反擊反倒更犀利，要不是臨門一腳運氣欠佳，九十分鐘內就該解決戰斗。

下半場摩洛哥率先亮出殺招——阿什拉夫的邊路爆點能力被徹底激活。這位頂級邊翼衛接連撕開荷蘭防線，一腳兜射擊中橫梁，另一腳單刀被回追的后衛極限破壞。眼看著球門隨時要失守，場邊的科曼終于做出第一次調整，換上高中鋒韋霍斯特。這步棋剛走完就收到效果，韋霍斯特第一次觸球便頭球擺渡，助攻薩默維爾橫傳，加克波跟進推射破門。這是加克波個人世界杯第六球，追平博格坎普和范佩西，距離隊史射手王只剩一球之差。

可所有人都沒想到，這次進球反而成了荷蘭隊崩盤的起點。領先之后科曼的選擇是全員退守，直接放棄中前場逼搶，全員退回本方半場擺大巴。韋霍斯特身高近兩米，跑動覆蓋范圍有限，荷蘭等于把中場控制權徹底讓給了摩洛哥。隨著比賽推進體能下滑，他們連反擊都打不出來——球剛過中線就被斷下，只能在本方禁區前疲于防守。替補席上明明坐著馬倫和小克魯伊維特兩名速度快、沖擊力強的邊鋒，從頭到尾沒有出場機會。科曼眼睜睜看著球隊被對手圍著圍攻，補時階段摩洛哥完成絕平，把比賽拖進加時。

加時賽里科曼的思路依然沒變：守到點球。他接連換上后場球員加固防線，直到加克波體力透支無法堅持，才象征性地派上小克魯伊維特。全世界都知道荷蘭隊的點球有多不靠譜，偏偏科曼抱著“守到十二碼就能贏”的執念不肯回頭。最終點球大戰完全照著最糟的劇本演下去——小克魯伊維特、廷伯、薩默維爾相繼罰失，總比分3比4，荷蘭隊出局。這是他們近三屆世界杯第三次倒在點球點前，2014年和2022年輸給阿根廷，這次直接在32強就告別。

曾經以全攻全守聞名于世的橙衣軍團，如今被保守的戰術思維捆住手腳。一場本該拿下的比賽，被科曼親手拖進了點球賭局。球隊出局之后，責任該有人來背。這份責任，最該落在那個從頭到尾都不敢主動進攻的人肩上。